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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许多读者反复吟咏、抄录《钢铁是怎样炼成的》主人公保尔·柯察金关于“人最宝贵的是生命。生命给予人只有一次”这段名言时,这部作品的译者王志冲更被书中另一句打动:“必须抓紧时间生活,一场暴病,或者一次横祸,都可能使生命终止。”
据上海翻译家协会、上海作家消息,资深翻译家、《钢铁是怎样炼成的》译者王志冲5月21日因病在家中去世,享年86岁。虽生命划下终止符,王志冲却用他身残志坚、笔耕不辍的一生鲜活演绎着“钢铁般意志”,令人钦佩。
1936年王志冲生于上海,15岁时突患强直性脊柱炎,卧床不起。后为《钢铁是怎样炼成的》所鼓励,自学俄语,走上翻译之路。笔名冰火,天飞。六十余年来他翻译创作近百万字作品,著有《不是神童也成才——我与命运抗争》《还你一个真实的保尔:尼·奥斯特洛夫斯基评传》《尼·奥斯特洛夫斯基传》,译有《地球女孩外星历险记》《入地艇》《独闯金三角》《大战微型人》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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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身体早已因身患强直性脊柱炎而无法弯曲,只能保持僵硬“一”字形,挪动身躯困难,但年过八旬的他生前只要身体允许,几乎每天仍要断断续续花上两三个小时,靠在定制高背椅上,在高及胸部的工作台前笔耕不辍。他克服常人无法想象的种种困难,坚持翻译俄文著作,“虽然年过八十,但我的脚步还想往前挪。不能奔、不能跑,那就往前挪。”他曾这样说。
2018年王志冲翻译出版《王志冲译尼古拉·奥斯特洛夫斯基全集》,包括《钢铁是怎样炼成的》《暴风雨中诞生的》《文章·演讲·谈话》及近80万字《书信集》(上、下)。评论家王纪人曾说:“我想《钢铁是怎样炼成的》和作者的一生,就像梦幻一样,一直牵着王志冲的心。他不断地吸取,并介绍给他的读者。我们也从中深受教育。”
2010年底,他翻译的长达80万字《尼古拉·奥斯特洛夫斯基书信集》问世,这是迄今为止收集奥斯特洛夫斯基书信最全的作品,共收入跨度长达22年的书信636通,绝大部分系首次翻译,对奥斯特洛夫斯基的生活和创作过程进行记录,更清晰勾勒了他身为独立个人、逐渐成熟和深化的思想轨迹,可谓是当时苏联社会状况的写实镜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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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志冲获得过许多荣誉,却始终很低调,对于外界冠以“中国保尔”“翻译界保尔·柯察金”等美誉淡然处之。对于他来说,认认真真地写好每一句话,才是更重要的事情。
他常开玩笑说,自己和妻子郑懿两人文凭学历都不高,一个是初三只读了一星期,一个是初一辍学,“能实现翻译出版梦已经是相当不错了,还有什么好骄傲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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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路,王志冲究竟是怎样走来的?其间那些或催人泪下或使人感奋的故事又是怎么发生的?有着怎样的翻译心路历程?在随笔集《钢铁情缘》中,王志冲通过“懵懂与清馨”“晦暝与亮色”“缤纷与宁静”的时空切换来告诉读者。
“即使是翻译,艺术性和故事性也时刻要注重,在语言上节制,尽量不用佶屈聱牙的文字,风格也要随着所译作品而变化,这一点上要做大量尝试。”在他看来,写奥斯特洛夫斯基,必须要了解他所处时代那种共青团式的昂扬文体,“这是当时时代的一部分,也是我亲历和亲身感慨的一部分,在翻译时必须考虑进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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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《尼·奥斯特洛夫斯基传》的跋中,他写道:“该如何回报社会,回报人民呢?我在思索。”
即便病痛缠身,王志冲都把自己翻译或创作的每一部作品都看作随时可能发生的“最后一部”,他把一生活成不屈不挠的“钢铁”。
图片来源:出版方
编辑:许旸